“沧海一粟”亦传奇

作者:萧铮 来源: 发布时间:2012-11-22

  《沧海一粟》是一本书名,一本区政协为王艮仲先生编辑的半传记、半文选的集子。“沧海一粟”乃王艮仲先生本人对一生所作的评价。王艮仲先生曾被前上海市市长汪道涵戏称为“江南大侠”,可见其仗义之风;更被现今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赞为“如今党内外年龄最长的老前辈,是我们的国宝”,足见其一生对党和国家作出的贡献与功业。

  王艮老与我无并未见过。但本人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任教大团中学时,便对其人其事有所风闻。在那个时代环境中,突现的是他的民族资产阶级的背景。大团镇上的王家花园,不仅有他的故居老宅,还有他家的祖茔墓舍。后来虽然改为工人俱乐部,可建筑和墓园依旧保留着。周末、假日,我与同事、与学生常去流连徜徉。1966年“文革”破旧风起,园中坟墓被挖掘,毁棺弃骸,破坏殆尽。王老闻知家乡之变,其心情如何,作何反应,自然无法得知,至今也不见书中的反应,这历史的一页终于被翻了过去。后来我被调至新场中学,正巧学校搞校庆,我参与校史的编写;作为“乐育中学”校董,王艮仲与新中有段因缘;于是责成我作书向王老汇报与询问。王老当即有回复(信已存学校),其女执笔,王老签名。改革开放后,王老多次回到大团与新场,考察家乡的深刻变化,印象极佳。

  王艮仲生于1903年7月(清光绪二十九年闰五月),祖上从宁波迁徙至江苏大团,并从事南货实业起家。他的一生经历丰富。本书的第一部分:“历史片段”,主要材料便取自他本人的回忆。其学生时代(浦东中学与东吴大学),适逢五四运动与五卅运动,受到科学与民主的启蒙教育,并积极投入爱国学生运动,树立起坚定的爱国、救国的志向。

  抗战时期,他受命回到沦陷区的上海,做敌后斗争工作,先生表示“拥护中共提出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主张,要与共产党合作。”他与共产党人合作,组织游击队,辗转浦东与浙西。抗战胜利,王老从重庆返回上海,着手为建设家乡而努力。他创办的《中国建设》杂志,由上海移师北平,联合北大、清华、燕京等校的进步教授,对国是发表意见。而在上海,又与黄炎培、盛丕华等发起举办工商界聚餐会,传达党对民族工商业的方针,极大地稳定了新中国成立前上海工商界人士的人心。

  作为与国共两方高层都有联系的商界人物,我党通过他的身份,使一些共产党员和重要人士避开反动派的迫害和监视,安然离开国统区而来到解放区或香港,其中有吴晗、姚溱、黄炎培等。至于支持、保护与培养进步青年,更是不遗余力。

  解放初,受到周恩来的指点与启发,王老到上海“收拾旧摊子”,“一切从头做起”,经商定,《中国建设》复刊,改为《新建设》,并受任为上海市人民代表会议代表、华东军政委员会委员;不久,又出任政务院参事、国务院参事,参加人民政协,并当选委员、常委;担任民建中央常委等职,继续积极为新中国的建设与发展建言献计,竭忠尽智。

  王艮老为家乡,为国家所作贡献是多方面的,工农业经济、文化教育等都卓有建树。如公路沪南线(浦交公司),如大中窑砖瓦厂,如农场(今鲜花港),如团中、新中... ...不胜其举。为故乡人民造福,有很好的口碑。他能实干,也有总结出一些特色,对规律性的东西作理论性的探讨。本书第二部分“文论集萃”,就很能看出王艮老的真知灼见。他为工商业建设确有不可忽视的经验与见解,对社会主义建设是可以有启迪和帮助的。他对“事业观”的分析,显然对搞事业的人极有借鉴与参考价值的。

  自然,王艮老的贡献甚广,我不是工商界人,且是基层人士,言不及义,只能付阙如了。读者可以自己“身入”领会,各得所需。

  本书最后部分是“世纪情缘”。写出各种类型人士眼中的王艮老。很有可读性。为这位百岁老人,真正“国宝”级的民主人士留下了一幅幅生动真切,栩栩如生的肖像画。他多次回家乡走访,对浦东的发展时刻记在心上。前面说到大团“王家花园”的事,改革开放后,政府要还给他,他当即推辞。他的这种胸怀,正是他的精神写照。新疆马主席请教王老“养生之道”。王老有十二个字:“拿得起,放得下,想得开,丢得掉”。这真是留给社会和我们切身受用的座右铭。

  读《沧海一粟》,感受良多,感慨尤深。这位老人的人生经历是我们无法体验的,但他的思想追求、精神境界与人生作为及心得,则值得我们好好学习与体察。我对区政协不失时机地为王艮老留下一份宝贵的历史记录,深感钦佩。这本书无论对他本人、对他的家乡浦东及南汇,对他从事的事业,对党的统一战线,都是极有意义,极富价值的。我建议政协和统战系统的有识之士都能认真读一读,其中必有深刻的教益与启示。

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、中华职业教育社理事长 陈昌智  更多
友情链接